注册 登录  
 加关注
   显示下一条  |  关闭
温馨提示!由于新浪微博认证机制调整,您的新浪微博帐号绑定已过期,请重新绑定!立即重新绑定新浪微博》  |  关闭

郑州大学外文系66-69届博客园地

 
 
 

日志

 
 

我的“军旅”故事(一)  

2014-01-31 11:07:0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下载LOFTER 我的照片书  |

        我之所以在题目上要把军旅二字加个引号,众所周知,我们那一年多,虽然是在部队农场过的“军事管理,战士生活”,写信也是用的部队番号,信封上也是加盖的免费红色三角邮戳,但既不穿军装,也不算军龄;我之所以称其为故事,并非不真实,而是世斌已经用纪实的手法,把该写的都写了,而我要写的都是些小插曲,小镜头,或者是花絮,也可能会给某个场面一个特写,但都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亲身经历。——王书信

 

                         第一个故事:我是“自由主义” 

1969年春节前,沉湖下了场大雪,天很冷。据我们班住的那家老爹说,那是他们那里六十年来最冷的一个冬天。下雪的那天晚上,我们是蒙头大睡,第二天早上发现,我们盖的被子上落了薄薄的一层雪粒。原来沉湖的房子都是木柱支撑起来的,房间用木板隔开,房顶不能太重,挡雨不挡雪,屋子里是一点热气都存不住。

部队节假日都是两餐,上午九点才开饭。所以,大年初一那天我们都睡懒觉。八点多钟的时候,家中的老爹叫我们起来吃饭,我们都不吱声,假装没听见。喊的次数多了,和我们班住在一起的四排长(解放军战士)答话了,说部队有纪律,伙上有饭,我们不能在老乡家吃。老爹说:我不管你们部队有啥纪律,我们这里的风俗是,家里的人不吃早饭不能开门,一开门一年的财气都跑了。排长一再解释,老爹就以当地风俗为由,坚持不吃饭就不放我们出门。无奈之下,我们让步了,因为破坏当地风俗也是违反纪律。

老爹家准备的饭菜很丰盛,但我们都没有吃多少,因为心里总觉得这顿饭不该吃。饭后一开门,我们看到别班的同学提着饭盆,掂着碗兜从伙上回来。我们看了看老爹,老爹也冲我们笑了笑,这回是“老猴玩住小猴了”。原来不吃早饭不能开门并非当地民俗。

这家的老爹和婆婆对人很热情,也很诚恳。我们住在他家,发扬老八路的作风,重活累活抢着干,天天缸满地净。就是军民关系搞得好吧,老爹家才以这样的方式向我们表达他们的心情。

节假日,星期天,每班按规定允许派两个同学出公差,也就是到干驿镇上为需要买东西的同学去集中代为采购。当然,去出公差还可以顺便到镇上逛逛,我平时出公差,是想到镇上小饭馆吃碗阳春面。那天,我是以路上有泥雪,我带的有半筒胶鞋的优势,争取到这个机会的。

沉湖那年很冷,但地温还是比我们这里高很多,看着是茫茫一片白雪,地并没有上冻。那天也是晴天,脚踩在雪路上,抬起脚就是个泥窝,沉湖的泥待人也特别亲,往返十五、六里的路程,到下午三点才回到驻地。然后是开饭,晚点名。

我讲的第一个故事,从晚点名才正式开始,前边的话都是给后面的故事做铺垫。

在大队的小礼堂里(实际上是个大屋子,有个小舞台),连长对全连战士开始讲话。他站在台下各班的队前,总结了一天来的情况,对各班出公差的同学按时归队,给予了充分肯定。这不很风平浪静么?突然,连长提高了嗓门,也由台下跃到台上,说,“但是,十二班有个同学,个子不太高,穿着个黑大衣,今天早上从伙上吃了饺子,回来的路上,捂着肚子,敲着饭盆,别人问他,他说没有吃饱,这是对再教育不满,是对······ 的污蔑!”听,上纲上线了。连长讲到中间的时候,站在前边的我班大个子的同学都扭头看我,因为我穿的那件大衣本来是蓝色的,拆洗后用海军蓝煮了煮,类似黑色,个子不太高,指明是十二班,这些特征指的就是我。我对扭头的同学不屑地说,“别看,看也不是我。”接着连长又讲,“各班同学回去要好好讨论讨论,对这种思想要认真批判。”

我们刚回到住的老乡家,连长跟着就到了,一看不是我,没有进门,转身就走。不是要讨论我这种行为吗?没有坐定,我就急不可耐的发言了,说:我们今天早上都是在老爹家吃的饭,根本就没有到伙上吃饺子。吃过饭我就去镇上给大家买东西了,大家都可以证明,我咋会捂着肚子说没有吃饱呢?正说着连长又回来了。他刚一进门,突然,有一个同学说,“大家拿出来《毛主席语录》!”   我那一刻怔了一下,但说拿出《毛主席语录》,多正常啊!大家都把语录拿出来后,他就开始读反对自由主义那一段。读完他就先发言了,说连长批评这件事,虽然不是王书信,但是王书信也不应该发牢骚······说了很多。最后,他说,我这是自由主义的表现。他发言的那几分钟,我脑子里是翻江倒海,波涛汹涌!从一开始的惊愕,诧异,到后来的愤怒。“我这是发牢骚吗?”“卑鄙!”“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公理何在!”,这类的词,在我脑子接二连三的蹦出来,但是最终我还是忍耐住,没有让它们从嘴里蹦出去。他说完以后,没有几个同学发言。即使发言的,也是轻描淡写地敷衍几句。连长在场,排长不能不发言,也批评了我的自由主义。连长最后也是批我是自由主义,敲饭盆的事也不说了。从那个同学说拿出语录开始,我是一言不发,一直到会结束。可能咱们老同学看了会想,你那会儿真能憋得住!那时候是啥政治环境,我能不忍吗?况且,我又有“文革”一开始在学校的经验教训。正因为我的怒火即将迸发的时候想到了这些,我提醒自己,千万不能多说一句话。他能把“敲饭盆”歪到说我“自由主义”,我再一说话,说不定又会批判我什么了。反正就那么一点不沾我的事,他们也没有多少炮弹可发,等他们弹尽粮绝,攻击自然会停止。我这样的“冷对待”,没有再给自己增添是非。我“文革”初积累的那点“财富”,没料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所谓“敲饭盆”一事,是十一班咱们郑大一个同学有胃病,饺子硬,吃了胃疼。回班上的路上,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提着勺子和饭盆,勺子和饭盆相互碰撞,发出“叮咣,叮咣”的响声;有人见他捂住肚子,问他咋回事,他指了指胃部,被曲解为他是说没有吃饱。他真是个子也不太高,穿着个旧黑大衣,他班和我班住的老乡家是邻居,也不知道是哪位多嘴的给连长打的“小报告”,把“赃”栽到了我头上。后来,这个同学因病无法适应沉湖的艰苦条件而转回地方。

这件事在班上平静的很快,第二天就像从来没有发生什么一样。可我的心有几天还不平静。难道“天上的九头鸟”就这样“厉害”法吗?让现在的年轻人听了,肯定不理解,但“文革”确实把有的人的心灵撕扯得扭曲了。连长不能进屋时说,我说的不是您班的,是十一班的某某吗?现在的年轻人也会不理解。那时他是教育者,我们是接受再教育者,在那个特殊的年代,让刚受命教育我们这些“臭老九”的说自己弄错了,也是勉为其难。不过,让大家拿出《毛主席语录》的那个湖北大学的同学,倒有点收获,他后来被公布为副班长。其实副班长也是“聋子的耳朵——配饰儿”,班长是我们郑大历史系的许成宪。但我“自由主义”的帽子可戴的稳当,半年四好初评,两位班长和我在班里被评为“五好战士”,名单报到连部,连长一看到我的名字,掂笔就给划掉了,还顺口说了一句“自由主义”。这情况是班长在公布“五好战士”名单后,因为没有我的名字,才偷偷告诉我的,还一再叮嘱我不要说。我给班长说,放心吧!那天那场面我都能存住气,这我绝对不说,一说不给你惹麻烦了吗?

这是我到沉湖军垦农场经历的第一件印象最深的事,我选择今天,把四十五年前的今天发生的事讲给大家,也算是为四十五年前的今天作个纪念吧。

 

   

 

  评论这张
 
阅读(47)| 评论(1)
推荐 转载

历史上的今天

在LOFTER的更多文章

评论

<#--最新日志,群博日志--> <#--推荐日志--> <#--引用记录--> <#--博主推荐--> <#--随机阅读--> <#--首页推荐--> <#--历史上的今天--> <#--被推荐日志--> <#--上一篇,下一篇--> <#-- 热度 --> <#-- 网易新闻广告 --> <#--右边模块结构--> <#--评论模块结构--> <#--引用模块结构--> <#--博主发起的投票-->
 
 
 
 
 
 
 
 
 
 
 
 
 
 

页脚

网易公司版权所有 ©1997-20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