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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军旅”故事(四)  

2014-02-17 08:46:1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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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再讲的这个故事,从严格意义上说,就不能算是故事了。故事是要有情节的,下边再讲的是沉湖第二战役中垦荒的场面,世斌的《沉湖军垦》中已有记述,我想再给个特写镜头。没有故事情节,只有军垦战士不畏艰难,可歌可泣的奋战场景。——王书信

 

                                 第四个故事:“下定决心嘛呼嗨……”

“下定决心嘛呼嗨”,我们把拉着犁耙的麻绳斜套在左肩膀和右腋下,把毛主席语录套用三、四十年代延安时期军民大生产的歌曲旋律,在沉湖的沼泽中,弓着腰,上身几乎是贴着枯草烂泥,两只手直直地向前伸着,像是要抓住一个什么固定的物体,喊完一句,全班同学一起努力,向前爬行一步,犁耙也随着我们的口号声,向前挪动那么一步。“不怕牺牲嘛呼嗨”,第二步;“排除万难嘁哩哩哩擦啦啦啦嗦啰啰啰呔”,又一步,;“去争取胜利嘛呼嗨”!又一步,……这口号声,在空旷沉寂的荒湖上空飘散,很豪迈、很悲壮、却没有激荡的回声,又显得那么苍白无力。我们喊着这号子,是要把我们每个人的微薄之力,凝聚成一个合力,不然,那犁耙一步也不肯挪动,这不是大型音乐舞蹈史诗《东方红》中的画面,这就是一开始我们在沉湖造田的真实场景。我说是给个“特写”镜头,不是对事实的夸大,而是以近距离的视觉,让大家把当时的境况看清,沉湖的战友都是当时的亲历者和见证者。在我们北方,我们这代人,绝大多数人都见过、多数人都拉过犁、拉过耙、拉过耧。我们这里是旱田,那是在从未开垦过的荒湖,不可比拟。

不妨把我对当时沉湖的印象也描述一下。

 我们上小学时都知道红军二万五千里长征途中“爬雪山过草地”的艰难情景,沉湖中我们垦荒的地方,如当年红军过草地一样,不同的是我们有吃有穿,没有敌人的围追堵截。当时在堤上看,沉湖就是一片沼泽,一小块一小块的枯草与星星点点的小水坑儿,不规则地交织一起,还有那湖中残荷的枯枝败叶,很荒凉,也很平坦。如果我们现在去观赏,那就是一片沉睡着的尚未苏醒的湿地,别有一番景色,给人感觉有一种原始的美、自然的美、古朴的美、残缺的美、平静的美。但我们那时要把这开垦为稻田,要跳进那沼泽中劳作,没有现在我说的那种雅兴。我们跳到沼泽中时,要跳到有枯草的地方,感觉像是在摇摇晃晃的一叶扁舟上。如果站在比较小的草块上,或者没有站稳滑到小水坑儿里,水倒是不深,但水和淤泥一下子就没过人的膝盖,且愈晃愈深,这就是老乡说,过去有人孤身下湖失踪的原因。可以想象,在这种环境和条件中,拉犁拉耙不在泥中爬可能吗?

前边故事中我说过,我们连下湖晚几天,拉了一天犁就不拉了,连长让我们改用铁锹翻。沉湖用的铁锹比较重,是“滑肩”,翻地不用脚蹬,铁锹向下稍一用力就能插入泥中。翻地时,把枯草败叶翻在下面,黑油油的泥巴就露在了上面,这比拉犁好受多了。翻过后还要耙平,我们又只耙了一天地,连长又让改为把翻过的地用脚踩。就是我们全连一百多人,在翻好的一方块地的一个边上,站成一横排,大家一起向前走,慢慢地用脚踩泥巴,把露出水平面的泥巴踩进水中。从这边踩到对边,大家回头一看,方方的一汪浅水,像镜子一样呈现在眼前,比耙过的还要平。成了!一块稻田就这样完成了。我们连长这一招高明。我们连比其他连的同学们少消耗不少体力。

但是,在垦荒造田的过程中,我们脚腿上的伤口比其他连的同学一点也不少。从膝盖向下,两条腿上全是伤,有湖里贝壳划破的,菱角扎的,像锯齿般的耦杆拉的,“蚂蟥”叮咬的。有一天雨下的太大,我们没有下湖,在老乡家学习的休息期间,班上的同学们数起了腿脚上的小伤口,结果是每人每条腿上的伤口都在一百个上下。这可是当时数的时候的伤口,以前划破的伤口好了,新的伤口又叠加上去,以后再好了,再划破,又叠加上去多少,那就说不清了。好一点的是,在水中划破的伤一般不会感染,至于伤口的疼痛,那也是“虱多不痒,债多不愁”,伤多也不知疼吧,同学们也不以为然,随着时光的流逝,现在对那时的感受模糊了,甚至淡忘了。不过手上扎个刺,如果不挑出来还难受,更何况那时双腿都是密密麻麻的伤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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