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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大学外文系66-69届博客园地

 
 
 

日志

 
 

那些天真烂漫的日子(二)  

2014-05-18 04:23:1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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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钊文

人生识字糊涂始

           我怎样去上学的,竟然毫无印象。大人们告诉我,我的一个堂姐要上学了,尽管我才4岁(1951年),但那时我们那儿好像还没有幼儿园,我在家无事,就让我和姐姐一起去上学了。我上的小学是“开封市第二小学”,通常简称“二小”,后改名“复兴街小学”,是一个挺好的学校。这个学校的原址几年前因城市规划被拆除,但到现在也没有立起来新的建筑。

          我最早的老师是个女的,姓要(读第一声),我们叫她要老师。在学校我是怎么听课写作业的,我完全不记得。功课好像只有语文、算术。书信的童年回忆说到课文的内容:第一课是:人  ——个人;第二课是:手  ——只手;第三课是:一个人  ——两只手,有——十个——指头”。我似乎有点印象,但不很真切。我倒记得有一课书说“下雨了。”“我”大概问,还要不要上学,下面就是:“妈妈说:下雨也要上学去。”就这样,我上了两年。我说不出我的考试成绩怎样,反正可以正常升级,也就是说还都能及格。那时实行的是5级分制,3分就算及格。只要没有不及格,就可以升级。

          到了升三年级的时候,老师说我还太小,干脆再上一次二年级吧,怕用坏脑子。家里说好吧,我就又上了一次二年级。

          毛笔字不知是二年级还是三年级开始的,一年级大概用的是铅笔。我哪里写得好毛笔字,毛笔在手里就不听使唤。

          音乐是三年级开始有的(我们当时把一二年级叫做低年级,三四年级叫中年级,五六年级是高年级),一开始好像还没有简谱,用的五线谱,我完全不懂。另外,幼儿时期家里也没有音乐的熏陶,当时也没有这个条件,所以音乐课只是跟着瞎唱。隐约记得有一首歌是唱春天来了,第一句是“南风徐溜溜吹”,现在也还能哼唱这一句,后边就没有印象了。我有一个老同学,我们小学一个学校,他喜欢唱歌,现在还记得这首歌。他把那歌词抄录了给我:“南风徐溜溜吹,吹到了南山嘴,今年雨水实在好呀,苗儿长呀长的美。人多势壮做起活来美,咿呀咦则儿哟儿,做起活来美,锄上三垧快呀如飞,哎哟哟哦快呀快如飞。”第二句好像还能记起,但后面的歌词则完全忘记了。好在音乐算副科,要求不严。

          其它小时候唱的歌曲还有“两只老虎”,现在仍然流行,记得那时是在课间的时候同学们在院子里唱的。还有“丢手绢”,歌词也是我那位同学告诉我的:“丢手绢,丢手绢,轻轻地放在小朋友的后边,大家不要告诉他,快点快点捉住他,快点快点捉住他。”另外有一首“找朋友”我倒是大体记得,也还能哼唱:“找呀找呀找呀找,找到一个朋友,敬个礼呀鞠个躬啊,笑嘻嘻呀,握握手啊,大家一起,大家一起跳舞。”但现在孩子们唱的稍有不同,后面是“敬个礼呀握握手啊,你是我的好朋友。”

          我的图画课也很差。记得有写生,让画水杯、苹果、房子什么的。我总是画不成,画出来的东西自己看了都不喜欢。

          到了入少先队的年龄,我立刻就戴上了红领巾。但我从来没当过什么小队长、中队长之类的。记得上学的时候学校门口老有戴一道杠、二道杠的值日生检查,看谁忘记戴红领巾了,就要你回家去拿。放学的时候我们要排好队,整整齐齐地走出校门。校门口的值日生一见老师经过,马上有一个人喊“敬礼!”那些值日的学生都行起队礼,看着好不威风。

每个学期开学第一天,老师都要在教室发新书,那是我充满期盼的时刻。一领到新书,我就迫不及待地开始读起来。当然,主要是读语文书,找里面有趣的文章读,翻着读。记得有一课“猴子捞月”,有一只猴子在井里面看到了月亮的倒影,惊慌地喊叫起来:“月亮掉到井里了!”。其它猴子跑过来,大家决定要把月亮捞出来。然后一只猴子抓住另一只猴子的腿,这只猴子再抓住一只猴子的腿,这样一个一个放进井里面。那月亮当然是捞不出来的,但课文是怎么结尾的,我已经记不得了。只记得好像还配有图画。还有一课“太阳山”,说弟兄两个,弟弟穷,夜里来到太阳山,看到满山都是金子,就拿了一块回家,生活自然有了改观。哥哥见了,很奇怪,就问怎么回事,弟弟如实相告。哥哥夜里也来到太阳山,拿了一个大口袋,使劲往里面装金子,天快亮了,哥哥背不动那么重的口袋,又不舍得丢掉那些金子,最后太阳出来了,哥哥烧死在山上。

到了放假的时候,我有时会跑到书店街的新华书店,在那里找书读,一读就是好长时间。我现在说不上具体是多长时间,反正营业员是不管的,我就在书架里面找,找到就拿下来读。读完该回家了,就把书放回去。只记得那时读的是民间故事。

学校逢节日的时候会有演出。但全无印象,只记得一个,是“拔萝卜”,不知是几年级的同学演的。这应该是流传最广的故事了。

每年还都有春游,孩子们会格外高兴。我记得妈妈会给我烙好了油饼带着,中午当做午饭。全校学生整好队,出发往禹王臺公园。公园里有假山,小孩子都疯了一样往山上跑。到了中午,老师就把我们集中在小树林里,在那里休息,吃自带的午饭。

        除四害的时候,我们曾用火柴盒装过打死的苍蝇,挖过蝇蛹。我们把吃过的冰棍的棍从中间劈开一点,里面夹一个小棍隔开。劈开的那头可以用来夹打死的苍蝇。死苍蝇放进火柴盒,数好数交给学校。为了挖蝇蛹,我们要找堆满垃圾的地方,越脏越好,比较容易找到蝇蛹。一旦找到,就会非常高兴,哪里管什么卫生不卫生!那时的人都很听话,让做什么,就会很认真地去做,生怕做的不好。现在有人批评我们中国人素质不高,有些事情摆在那里,还真不好反驳。如果国家从那时就开始提倡最基本的文明行为规范,例如做人要诚实,待人要有礼貌,要遵守交通规则,人多要有秩序地排队,不随便丢弃垃圾等等,还会有今天的乱象吗?那时的人都很守规矩,不要说坑蒙拐骗,就是说句假话都不会。我在文革期间出去串联,有人问起我家庭出身,我只会老老实实地说“资本家”。其实别人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什么出身!说假话,还真是不会。那中国的老百姓从什么时候开始没有素质了呢?

          到了五年级(高年级),好像是增加了自然、地理和历史。在我的印象里,地理、自然都很有趣,老师讲的东西让我对外部世界充满了好奇。自然课讲风、雨、雪等自然现象已经很有趣了。而第一节地理课,更是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我们的老师给我们讲地球是圆的,让我惊奇不已,我就想:那我们怎么没有掉下去呢?!我记得很清楚,老师说:“天没边儿,地没沿儿;老和尚,没小辫儿。”我觉得简直太神奇了。虽说不上激发了我的想象力,但也确实让我对宇宙太空神往不已。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我曾经想,当一个天文学家太好了。不过,我后来从未往这个方向做过任何努力。

          还记得老师讲单孔成像,用硬纸做成两个纸筒,套起来从小孔往外看,外面的天空、云彩、树和房子都突然变得漂亮起来。不过现在我已经记不得是怎么做的了。

        不记得是哪一年,我看到世斌(他父亲和我们家同属一个公司,他那时常到我们马道街的家里去玩)用硬纸做的“北京天安门”和“莫斯科红场”的手工,画好的天安门和红场后面还贴了硬纸支撑着立在桌子上,我一看,简直太漂亮了。我们俩就在我们家二柜上的一个小屋子里合计着玩起了演戏的游戏,先用硬纸画一些戏里面用到的布景,当然都是他画,我是无论如何画不出来的,我的图画本来就不好。他画的全是水彩画,挺漂亮的,后面放一个小木块,那布景画靠着就可以立起来。再画一些人物(就是戏里的角色),人物画的也非常漂亮,把人物剪下来,从后面贴上一根细竹棍(从竹帘子上抽下一根,再截成半尺左右长短),可以手拿着让小人儿出场、下场。现在想起来,他当时画的时候并没有可参照的东西,全凭记忆和想象,可是却画成那么多各式各样的布景和人物,可见他绘画的才能是从小就有的。画完以后,我们拿几本书立起来作为幕布,第一道是大幕,第二道演出时换布景用。先把书并在一起,我们俩嘴里面锣鼓家伙响一通,从两边把书拉开,就算是开演了。小人儿进进出出,我们说些剧情,再说些台词。有时要把书合上,再换布景,算是换场。演孙悟空比较容易,我们拿着他腾空,就算是驾云了,翻跟斗当然也很容易。当时积攒的人物已经有不下二三十个。记得演过的有“画皮”,还有“张羽煮海”。张羽为了逼龙王交出他所深爱的公主,要把大海煮沸。龙王最后只好妥协。我们为了演出煮海一场戏,先拿纸从中挖出波浪的形状。我家那个小屋没有窗户,却有天窗,就拿一面镜子接过阳光,再反射到纸的波浪上,一晃一晃地造成海水沸腾的样子。

不知是五年级还是六年级,我们上珠算课。老师前一次嘱咐我们下次珠算课要记得带算盘。可那时心野,谁操那么多心,到时候就忘了。一到上课,老师先问是不是都带算盘了,没带的举手。我只好举起了手。全班好像只有我一个人。老师就在黑板上写下我的名字“翟士钊:0分”接着就出了一道题让大家用算盘算,要写下每一步口诀,然后写出结果。我觉得很容易呀,就那么几步,只管答了题,交了卷。到了下一次上课,老师发了卷子,我一看,上面给了一个很漂亮的5分,那个“5”下面的弧划的好圆好圆。

那时的家长大概都不怎么管孩子的学习。前几年有些大学生流行什么六十分万岁,那是他们对高中时期压力的逆反,不再愿意下苦功学习。其实对于小学生来说,真没必要搞什么双百分,出一点小错,百分制少那么几分,就伤心得不得了。再加上各类课外辅导班,孩子的时间表排得满满的,这对孩子的自由天性是不是一种摧残呢?我觉得我们那时的5级分制就很好。都是4分、5分,没有3分就是好学生,有3分也不影响升级。正是在那样的环境下,我度过了我无忧无虑的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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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无虑是童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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