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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漫是诗歌的要素  

2014-05-26 02:13:38|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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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钊文

书信说到创作风格,又引起我的话端。

先说英文原诗。就其语言来说,并无特别吸引人的风格,也说不上是多美的诗的语言,直叙而已。这首诗之所以还可以称之为诗,是因它全文的诗意。由极普通的自然现象突然而及爱情,虽说有点矫情,但其中细腻的感情,那种期盼而又担心把握不住的心情跃然纸上。这是我的理解,我看不太像是拒绝的诗。

再说翻译,如此不同风格的译诗足以说明我们汉语言表现力之丰富,如那首“七律版”的译文,和原作相比,可谓诗意、语言俱佳(只是译者把诗中的“you”当做女性,似乎与中国传统文化有悖)。

讲到中国文化,诗歌是一大源流,从《诗经》到元曲,我们的诗歌传统既有直面现实的勇气,也有着博大的浪漫情怀。过去的文人都擅长吟诗作赋,我们的现代诗如无传统诗的浸润,是很难得到读者认可的。现代诗人如果想得到一个靠谱的评价的话,按照艾略特的意思,你必须是诗歌长河中的一小段。(如今许多人都喜欢在讲话中引用几句古诗,但有时听起来不那么对味,有些简直成了附庸风雅,最多就像一件衣服带着一个名牌商标一样。)我读许多现时那些歌手写的歌,就难得读到美,特别是在太富于功利性,太商业化的时候。而毛宁所唱那首涛声依旧则仍然诗意盎然,令人回味无穷。

我在给本科生的文学选读课中讲到诗歌时,曾经问道:在一个人们变得越来越现实的社会里,我们还有诗吗?诗歌的一个要素就是浪漫!我们今天还有浪漫吗?那些梦想着坐在“宝马”里面哪怕哭也好的人算是浪漫吗?不,那和浪漫完全不搭界。那不是贪婪就是白日梦!我们五、六十年代还有一些诗人,我读的现代诗不多,无权评论,但那时如贺敬之之类,的确不乏浪漫情怀。贺的《雷锋之歌》我读过,充满激情。但郭沫若的诗呢?他的诗为什么全无味道?他倒不是江郎才尽,而是没有了浪漫情怀,只剩了现实考量。然而五六十年代的诗人也有他们的毛病或局限,那就是太过幻想,脱离了现实,或者说缺少了直面现实的勇气。缺少浪漫,出不来好诗,脱离了现实,那诗就经不起时间的考验。

这里还涉及一个问题。有人可能说,我的诗没有宏大的主题,只想写个人的情感,像李清照的某些诗作那样。这和现实有关系吗?也好,艾略特也谈及这一问题。他说,诗人的创作不是个人情感的宣泄,而是对个人情感的逃避。不是自己个性的表达,而是对自己个性的逃避。当然,只有那些富于情感和个性的人才知道逃避的真意。(两段意思均见艾略特的“传统与个人才能”。我手头没有该原文,只能述其大概。)这一段不大易懂,我觉得我们中国人常说的人人心中有而笔下暂付阙如的就是诗人要写的东西。我们常见到有批评某些拙劣的“诗人”缺乏真情实感,只会无病呻吟,他们真应该读一读艾略特的那篇论文。而像李清照的作品,是艺术地记录了人类丰富而又细腻的情感,难道那不也是现实的很多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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