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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大学外文系66-69届博客园地

 
 
 

日志

 
 

在父亲单位生活的日子 世斌文  

2014-05-27 12:33:4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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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父亲单位生活的日子

1.      在义丰厚生活的日子

母亲去世一年多,父亲又把我接回到开封,因为开封已经没有家了,所以我

就同父亲一起住在他工作的单位——“义丰厚”。在上一篇文中说过,“义丰厚”是开封最大的绸缎庄,它的这个字号可以说开封人无人不晓。它坐落在马道街靠北头路东。“义丰厚”的营业房原本是5 间,后来随着生意的萎缩,营业房最终只开了三间,南北两头各空出来一间,这两间房分别由货架隔开,其中北头的一间作为会计房,南头的一间由我们父子俩居住。“义丰厚”是座三层楼的建筑,门面房设计为5 间,别的布店最高也只有两层,门面房三间。当时它可以说是开封最高的商业建筑之一,在它所在的马道街,其高度堪称首屈一指。我记得它的门头上有一对小狮子,建筑正面最高处有刘海戏金蟾的塑像,很是生动。营业房的后面是二柜,这里是员工们小憩的地方,里头备有桌椅,长条几,几上摆有两个帽筒。二柜的门头及柱子上镶箝有精致的木雕图案,二柜后面是个不大的后院,后院南头是厨房,厨房内有自备水井,井里的水很旺,水面几与井口平。院子北头是厕所,厨房和厕所之间有一座坐东向西,三开间的两层楼。这栋楼房估计是过去商人们谈生意或接待客人小住的场所。二柜房子的中间是直通三楼平台的带顶的玻璃天井。“义丰厚”的二楼一半用来算账,一半用来住人,三楼用来储放杂物。三楼外面是主平台,主平台是二柜的屋顶,平台周围有花墙,这座平台应是开封最高的平台,主平台的东边是次平台,它比主平台稍低,次平台被后院一分为二,实际上这两个次平台分别是厨房和厕所的屋顶。平常没事上到平台上远眺,微风徐来,很是惬意。“义丰厚”的大门也很有特色,不能不说,它的大门有两道,最外面是一道铁栅栏门,铁栅栏门的后面是一道包着铁皮的两扇厚木门,门厚达三寸。平常不关门时,这两扁门是隐藏在墙里面的,晚上歇业后,先把铁栅栏门拉住锁好,然后由年轻力壮的店员手拉着木门上的把手,脚蹬着墙用力把木门拉出来,用大锁锁上,还要用木杠把门栓住。

刚跟随父亲回到开封时,心里很不踏实,总是担心我的户口迁不出来。有时还因为这事哭鼻子。幸运的是户口终于迁出来了,心里的担子总算放了下来。在“义丰厚”生活期间,我正在上小学,由于早上一早就要去上学,而店里伙房的早饭开饭较晚,所以父亲给我钱让我在外面买早点吃。店里伙房做饭的只有一位姓王的厨师,饭菜做的很上档次,搭伙吃饭的也就十人左右。厨房每周都列出食谱,每天的午饭从不重样。逢年过节,店里要请所有的员工伙计会餐,掌柜的和伙计们同桌用餐,我也和他们坐在一起吃饭,菜肴相当丰盛,但我记不得都是些什么菜了,只记得,正是在这次餐宴上我有生第一次吃到了脆脆的鹿角菜(石花菜)。义丰厚的工作人员中共有三人姓冯(三人无血缘关系),大掌柜冯化南,个头不大,虽然拄根拐棍,但精神矍铄。还有一位冯流伊(音)大家也叫他“冯掌柜”,我父亲不是掌柜,他主要是搞后勤采购,很多人叫他“老冯”掌柜和伙计相处融洽,没见过掌柜欺压伙计或者克扣店员工资。

除了在大的节日店里要会餐外,当有新员工进店工作时,店里也要会餐。记得一次军人大转业,有一位转业兵被分配到义丰厚工作,店里特歇业一天举行了一次大会餐来欢迎这位大兵。可是那位转业兵却是很不安分,觉得当店员屈才,不安心在店里工作,,经常缺勤。他原本是陆军,但不知他从那里搞了套海军服装,穿到身上招摇过市。他正经活不干,尽干些不着道的活。当时,一到傍晚,马道街到处是乌鸦,所有商户的门面上都落满了乌鸦,这位转业兵上到三楼,把窗户悄悄打开,伸手抓了只乌鸦,乌鸦在他手里呱呱乱叫。不久他不知通过什么门路调走了。

我当时上小学,同学们都知道我住在“义丰厚”这个大户商店里。当他们得知店里有很高的平台后,都想上去看看。于是两三人一伙,一拨一拨的来店里找我。开始时,我还带他们上到平台上玩,后来店里人有意见,父亲就禁止我再带他们上平台。不久我的这些同学也就不来店里找我了。

上世纪56年前后,“义丰厚”的生意很不好,市场萧条,惨淡经营,货架上的布越来越少,甚至到了要靠卖家什来维系生计的地步。我看在眼里,问父亲怎么办,父亲答道,实在不行就只有打道回老家了。就在这危机时刻,公私合营开始了。在我看来正是公私合营救了“义丰厚”。在公私合营的那些日子里,店里好不热闹,敲锣打鼓放鞭炮,挂新牌匾,上写“公私合营义丰厚布店”,来店里道贺的人络绎不绝,店里来了许多新营业员,政府还派驻了一些干部。店里的货架上新添了不少布匹,生意也红火起来。当时店里又是会餐请客,又是散发喜糖,瓜子。这些东西都是由父亲经管,我倒是近水楼台,吃了不少高级糖果。

2.      在“德庆成”生活的日子

公私合营后,我父亲就不再是私人商店的工作人员了,他也属于公职人员了,于是就要听从组织的调遣。不久父亲被调到士钊父亲的布店“德庆成”工作,我当然也跟了过去。 “德庆成”靠近马道街南头路西。在这里我结识了士钊及其兄弟姊妹,和他的爸妈叔叔也很熟。在与士钊及其弟妹们相处的日子里,我制作了纸偶——用硬纸画成彩色戏曲人物,并按轮廓剪下来,在它们后面粘上细竹签以便操控,还根据不同剧目制作了布景。把书本立起来作幕布,士钊我们俩人操作,上演了一齣齣古典剧目,玩的很是开心。初到“德庆成”时,我小学尚未毕业,小学期间,在老师的眼里我是个乖孩子,许多人说我长的像个女孩子,所以比较讨人喜欢。在班上我当过红领巾小队长,中队长,还当过班里的干部,因为个头小,得了个“小班长”的绰号,这个绰号不知怎的一直随我带到了初中。

在一个周六的傍晚,手工老师让我和另外一个学生到学校做手工样本,回家时天已很晚了。路过大众电影院时,想看看那天晚上演的什么片子,电影院门口人很多。突然一个衣着比较讲究的大人来到我俩面前,手里拿张电影票问我,看电影不看。我和我的同学互相让了让,最后还是我接受了邀请(那人原本就是冲我来的)。后来我发现,他并非一人,同他一起的还有几个士兵,从当兵的服装上判断,他们是驻汴的空军。在后来与这个人的交往中得知,他姓秦,山西人,是个空军少尉。从此以后,直到我小学毕业,每到周六晚上他都在大众电影院等我一起看电影,电影散场后,他还要带着我和他的士兵到饭馆里吃夜宵。有一次看完电影,他要我第二天早上8点到他的驻地去看戏。并告诉我,他们的汽车在市里某处等我。第二天一早,我穿上白衬衣,兰裤子,佩戴上红领巾,去停车处乘车,但不知什么缘故,他们的车不回驻地。于是我决定步行到他们的驻地。他们的驻地在10里地以外,当我赶到时,已经快10点了。戏是没看成,感到很遗憾,因为演出的剧团正是严风英的黄梅戏剧团,演出的剧目是黄梅名剧“天仙配”,戏虽然没看上,但秦叔叔还是带着我在他们训练伞兵的训练场转了转,看到了许多训练器械。也算开了眼界。

考上初中时,我还是在“德庆成”,记得父亲为了我考上初中,午饭时还特意给我加了一份肉菜。不久,父亲又调离了“德庆成”到马道街中部路西的大众布店去上班。

3.      在大众布店生活的日子

大众布店比较简陋,它是个三开间的平房。我在这里度过了初中的生活并开始了高中的生活。我上初中时和士钊是同学不同班,上初中时,已经开始了大跃进,记得当时学校搞所谓的勤工俭学,经常不上课,学校让学生干一些工厂交给的工作。我记得我曾制作过钢珠,开封话叫钢子儿,就是轴承中用的钢珠。说是制作其实是“砸” 钢子儿,就是用两块模具,模具中心是凹进去的半圆球形,然后把钢珠料(实际上是一小块铁疙瘩)夹在两块模具中间的凹槽里,再用铁锤砸上面的模具生生的用锤把这块小铁疙瘩砸成圆铁球。真不知这种滥竽充数的钢珠能用在什么轴承上!除了这等勤工俭学外,学生们还要到学校农场去劳动,可以说,大家几乎没有休息过星期天。而当时粮食是定量配给,什么瓜菜代,小球藻,榆树叶,水红花,都用来喂人。在粮食如此紧缺的形势下,一个天大的不幸降临到我的身上:我把几乎一个月的饭票丢了!我去找管伙的老师,他竟爱莫能助。我也不敢告诉父亲。这日子可怎么过?一个月呀!这一个月我是怎么过的呢?且听我娓娓道来。首先我要感谢我的父亲,虽然他老人家不知道我丢饭票的事,但他疼爱儿子,每天他都要剩半个馍放到门后的一个小包里,让我下晚自习回到家吃,这已经成了习惯,每晚回到家我都会去摸摸这个小包,而且必定有吃的。可是不久父亲却得了浮肿。父亲的这半个馒头至少可以保证我一天有半个馒头吃,再就是当时每人每月有半斤点心,父亲的半斤点心他老人家吃的很少,大部分都在我肚里。这近一斤点心我节省着吃又可以让我度过几天,那么在没有食物可吃的时候怎么办呢,说来让人心酸,在没有食物可吃的时候,我只得买辣椒砖(实际上是咸辣椒块)配着开水充饥。我还挖到过一棵扫帚苗,在家里用开水焯一下,放点盐调着当饭吃。当时开封宋门外有一座废弃的军用小房子,里面放了好多榨油剩下的干饼渣子,我也吃过这东西。不管如何,一个月就这么过去了。

提起大跃进,不能不提大炼钢铁这件荒唐事。真没有听说过,布店竟然也要炼钢!在大众布店的后院,筑起了炼钢的小高炉,鼓风机呜呜呜日夜不停的往高炉里鼓风,吵的人不能入睡。就这样折腾了几天几夜,炼出来的是一块满是小窟窿眼的铁疙瘩,人们还兴高采烈的敲锣打鼓的去向党报喜!上初中的时候,为了大炼钢铁,学校让我们走家串户的去收废铁,把人家的晒衣服用的铁条,烂锅,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收了来

上初中时,我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不再像小学时那样乖了,开始贪玩,不怎么爱学习了,喜欢上了体育和打篮球,和一位篮球打的挺好的同学交上朋友,我还订了体育报。多亏了这位同学,后来我的篮球打的还算可以。上高中后,我的数理化学的不好,也没兴趣学,但比较喜欢外语,语文也不错。记得一次语文课,老师让大家在5分钟内背会一段课文。5 分钟时间到了,老师开始让学生站起来背课文,我也被叫了起来,但我前面的同学没有一个人能背出来,包括学习成绩很棒的同学,但是我却能很流利的背出来,老师说我是全年级背的最好的,只背错了一个字。给了我一个“5” 分。高中时我的作文也写的也不错,老师经常拿我的作文当范文,在班上读给大家听,还有一篇作文语文老师说由学校保留存档。我写诗也是从高中开始的,一开始我写的就是七言诗,虽然当时不懂平仄,韵脚,对仗,但读起来却颇有古诗味道,写好的诗让语文老师看,语文老师也很是不解,没学过写古诗怎么能写出古诗来?记得当时我写了一首描写蝴蝶的诗,现在已经全忘了,不过我还记得当时写的一首半诗,现在写出来让大家评判。其中一首是写登家乡黄沙岭的诗:“踏遍九霄进天国,好景不尽我眼阔,清风送来美酒气,悄立松下听仙歌”。大家可以看出,这首诗的韵脚都是仄声字,其中,“国”和“歌”是入声字,虽然这首诗不合平仄,但读起来确实有古诗味道。还有一首是写山的,现在只记得后两句了:“浓云重雾隐复现,生雷降雨不从天”。我的语文老师很喜欢“生雷降雨不从天”这个句子。

来到大众布店约一年许,父亲退休,在回老家之前,他被暂时安排到位于西北城墙外的公司农场等待退休手续的办理。从此我也开始住校,每到星期六下午,我都要去农场住一晚上,在农场度过一个星期天,星期天下午再返回学校。不久父亲退休回到老家,我也开始了一个人在开封的生活。不过这种单独的生活也就延续了一年左右,不久我去郑州上大学,从此暂时离别了我的第二故乡——开封。高中毕业时我又面临一次人生命运大逆转。由于高中毕业时我在开封已经没有家人,不知户口往那里迁,后来我打算把户口迁到开封的一个亲戚家。我先到所在的派出所去询问情况,谁知那里的警察对我说,根据我的情况,如果考不上大学户口必须迁回老家!一听警察如是说,我当时就被吓楞住了。我知道我高考成绩并不理想,于是赶紧回山西向我父亲禀明情况,父亲也很无奈,只好说,实在不行你就回来受(罪)吧。但幸运之神最终没有抛弃我,我考上了大学!我的人生共经历了三次命运大逆转,第一次是户口从山西农村艰难的迁回到了开封。第二次就是高中毕业时,面临户口迁回山西农村的当口我考上了大学,躲过了一劫。第三次是大学毕业生在农村锻炼结束后的工作分配,当时我想,我根不正苗不红,家里还有所谓的政治问题,对于工作分配,我已经作好了思想准备;能分到县城当个教师我就心满意足了。但令人想不到的是,我竟然被分配到了省教育局(相当于今天的省教委),不过名誉上是分到省教育局,而实际上是分到省高校去当教师。对此我已经很满意了。后面谈到的这三次人生命运大逆转算是这篇文章多余的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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