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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大学外文系66-69届博客园地

 
 
 

日志

 
 

回忆少年时代(上) ——王书信  

2014-05-06 10:39:12|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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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高小时经历了两年的生活磨炼 

1956年秋,我少年时的日常生活轨迹突然发生了改变。

一、我母亲执意坚持要随烟厂到许昌

1956年秋天的一天,母亲从烟厂回家,说厂里开会了,她们那个烟厂要往许昌合併,愿去的就报名,不愿去的回家,她报了名。当时就是我国社会经济制度的那次重大变革,从1953年开始的对农业、手工业和资本主义工商业进行社会主义改造,即“三大改造”将要完成的时候。

母亲下的这个决心,当时在本家和邻里中还是引起了不小的反响。那时已经撤区改乡,父亲已经由城边汝河西岸的八区供销合作分社,调到离我家有十六、七里地远的山头店乡供销社,而且那里只有他一个炊事员。家里有我的老奶,八十一岁,她说她眼睛看人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个人影,现在说就是有严重的白内障。另外,我十一岁多,弟弟不足四岁,妹妹半岁。那时我刚上五年级,记得那几天一到晚上,亲戚邻居不断有人到我家,去就是说母亲到许昌的事,几乎都劝她不要去。可不但没有劝住我母亲,她还动员了已经年过五十,也和她一起抽菸梗的我本家三母和她一块去,说相互有个照应。后来我听说,母亲当时考虑的是,家里就我父亲一个人那点工资,她要是干着活,家里生活还可以;如果不到许昌,没有了工作,少一份收入,生活会很困难。就那时烟厂的情况说,工人一听要往许昌去,男工,还有封烟的年轻女工,都争着报名。我母亲抽菸梗的那个工种,大都是五十岁左右的妇女,拖家带口的,她们都不愿去。我母亲三十五、六岁,封烟的年轻女工都喊她香姐,报名也有受她们影响的因素。最后,抽梗的就只有我母亲她们四个人到了许昌的公私合营豫大烟厂,还都是我母亲动员去的。

记得母亲到许昌去的头天晚上,家里来了不少人,算是送行的。我在家听她们对我母亲说,先到许昌看看,中了就在那儿干,不中就赶紧回来,家里还有她奶孙仨。当时母亲说的是我妹妹还吃奶,她带去,我弟弟给我留家里,去看了再说。来人走了以后,母亲也交待了我很多话,我当时好像没有想多少,就像母亲要去串几天门一样。另外,我见母亲第二天早上只捆了个包袱,也就是被褥和几件衣裳,其它什么也没有拿,感到过几天母亲会回来的。所以我吃过饭就上学去了,母亲是在我上学去以后,集体乘车到许昌去的,和她一起去的还有我家三母。

二、母亲到许昌后的那头几个月

母亲走的当天中午我放学到家,见弟弟没精打采地坐在大门口的石墩上,我拉着他回屋。过去放学回家都有饭吃,现在进家冷锅台冷灶,当时我心里就有点不好受。我家院里的东屋,刚搬去的是我们街的韩街长一家,韩婶见我回来,从她屋出来就说要给我擀面条。她这一说,我心里觉得自己好像很可怜,反而更不好受了,我记得我说我会,就把我家屋门关住,上了栓。我也记不得那天中午我们奶孙仨吃了点啥,按我母亲一辈子爱操心的性格,她一定临走给我们烙点馍什么的。这时,我好像预感到,日常生活的担子要压在我稚嫩的肩上。

从此以后,我每星期日早上吃过饭,再准备好中午我奶奶和弟弟的饭,然后到山头店乡供销社去向我父亲要三块钱,够我们一个星期用。粮店离我家不远,开票的窗口就在粮店临街房的墙上,我经常星期日晚上找块半头砖,写上我的名字放在窗下,算排上队,那时天刚亮粮店就开门。星期一早上天不亮,不等粮店开门我就去等着,往往我是前几名,一次买够我们一星期吃的米面,然后回家做饭、上学。但一开始我想着这都是暂时的,说不定什么时候母亲突然回来了。

大概过了半个来月,母亲回来信了,说在许昌比在家强,天天上午八点上班,中午一个钟头吃饭时间,下午五点下班,能多挣点钱,不像在家三天干,两天不干的。那时是记件工资,干多得多,我母亲手头麻利,干活快。说她在厂里食堂吃饭,妹妹送哺乳室,并说不打算回去了,要我把她和妹妹的户口、粮食关系办办转去,她走时是换了粮票去的。办户口迁移证、转粮食关系容易,是同院住的韩街长帮助办的。当时办手续要盖章,我觉得自己是小孩儿,就到街上刻章铺刻了一个很小的印章。这个印章我已存用了近五十八年,是我现在唯一留存的小学时的记念物。我在这里把后来用的印章和其放在一起作比较,可知其有多小。

回忆少年时代(上)  ——王书信 - 郑大外文系66-69 - 郑州大学外文系66-69届博客园地

                         1956年所刻私用印章                                       1988年所刻办公印章

从母亲走到我放寒假,就大概三个月的样子,我记不清具体怎么过的,但首先是我不玩了,街上再看不到了我的踪影。做饭的事,我只记得吃馍就烙厚馍,或用烫面拍饼子,因为粮店供应的有粗粮。吃菜是我们那里有担挑子卖菜的,在门口买点。吃水也要买,两分钱一担,井虽离家不远,我没能力、也不敢到井台上打水。我很小就会翻馍,因为父亲不在家、奶奶看不清,母亲烙馍就要我学翻。所以,和面烙馍、擀面条我经常见,只是没有动过手,当时我还不想学。因为想着妹妹能转到许昌,我和弟弟以后也能转去。

放寒假了,西乡姑姑家把奶奶接到她那里,我和弟弟去了许昌。到那里一看,我去许昌的念头彻底打消。母亲住的是小孩儿妈妈宿舍,三间民宅住了六个小孩儿妈妈,我不描述也都可以想像那情景。我去后,在床靠墙处用砖垒起来支住加块板,母亲和我们姊妹仨就挤在那样一张床上,夜里这个小孩儿哭、那个小孩儿叫。熬到快开学时我要回家了,弟弟留下。早上母亲送我到街上,当时路上结着冰,母亲说话的声音听得出来很难受,我没有扭头就走了,怕母亲看见我也哭了。

三、我开始直面日常生活

我回到家,姑家的人也把奶奶送了回来。我不再幻想什么,放学到家就专心学做饭。那时我家做饭用的是“行道火”,就是有个锅台,锅台左侧下方留个锅台眼儿,有个风箱往里面送风的那种灶。做饭时,先在锅台上放上锅、添上水,然后才点着麦秸或谷草,等麦草烧的正旺时,用小煤铲撒上一层碎面煤,轻轻拉动风箱把煤引着,再把以前没有烧透的煤渣撒上点水拌均匀,用小铲送到灶里压住周边,这才开始用力抽拉风箱,并看火势随时往里边加煤,一直把饭做完。饭熟后再赶快把火剔开,让火尽早熄灭、冷却,好捡出烧透的煤渣,没烧透的留住做下顿饭再用。我以上所说是做饭烧火的全过程,不是一开始就会的,说的是学着母亲在家怎样烧火,我学会了以后的情况。

一开始我们吃馍还是吃厚馍、拍饼子,以后我们奶孙俩也吃面条、吃烙(我们那里这个字读luo)馍,是我学着母亲在家时怎么做我也怎么做。不过起初不是面和软了就是和硬了,和软了老是粘擀杖,和硬了,我力气小擀不动,不过慢慢也掌握住了。最终是我面条擀的还行,烙馍还是不怎么样。我们那里烙馍是先把小面剂儿推转开,然后捲在小擀杖上,一只手捏住小擀杖的一端,另一只手搓着转,据说有些地方烙馍是两手一直推着转的。我手小,搓不开、搓不匀、也搓不大,反正比老吃厚馍强。烙馍时,我是事先烙好先错着放在拍子上摊开。吃烙馍或下面条时,我先把火生着,让奶奶坐那里烧火,我翻馍或下面条。

我记得当时粮店供应的细粮还有一定比例的大米,我们经常早上吃米饭。冷天时,我生着火,把米下锅里,等锅开后米滚上两三滚,我就用煤渣把火盖上,用擦碗布把锅盖边上的缝塞住焖上,准备菜。家里事先买有萝卜、白菜,有时也去街口买块豆腐,我记得当时豆腐八分钱一斤。天暖和时,焖上米就赶快一路小跑到市场买菜,回来米就焖熟了,不是现在焖的大米干饭,是软米饭,不会糊,这样做饭快,不耽误上学。跑市场买菜是因为那里菜便宜,担挑到门口卖的菜贵。我每星期去父亲那里要的三块钱,不仅是我们奶孙俩的吃饭钱,还包括我上学和所有要花的钱,我要打算着每周只能有剩余,不能不够花。我印像中,那时父亲说他一月工资二十多块钱,一月给我们十二、三块,他要交给供销社七块伙食钱,还抽烟,算算就不剩啥钱,为啥要我一星期去拿一次钱,恐怕也是怕我乱花钱。

有时我放学晚了,奶奶也摸着做饭,我不让她做。有一件事我记得最真切。有一次,我到同学家见他家养的蚕结茧了,蚕在他家那竹扫把上结的茧有白的、浅黄的、粉红的,很好看。等他家蚕卵又该孵小蚕时,我向他要了一点,蚕卵是产在一小块儿布上的,天冷我缝在贴身衣服里暖着。孵化出后,我养在我家床头桌子上镜架的小抽斗里,放学路上弄点桑叶。一天下午我回家晚了,奶奶摸着烧柴火焙了个厚馍,她吃一半给我留一半。我到家她就给我说,让我吃他焙的馍,怕馍凉包住放在了镜架抽斗里,我赶快拉开抽斗一看,我经心养的蚕全烫熟了,我哭了起来。她问我哭啥,我哭着吵着说,“我不叫你做饭你做啥哩!叫我喂的蚕都弄死了。”她说她看不清,不知道我在那儿喂的蚕,是怕我回来晚了饿才焙个厚馍。是呀,奶奶不也是疼我嘛!奶奶的眼睛是太看不清了,有阵子我自己学刻章,用空“虎”字牌万金油盒装点印泥,我上学后不知她怎么在桌上摸到了,她以为是万金油,就往眼皮上抹。我回家后一看是哭笑不得,说她往眼上乱抹啥,那不是万金油。她说,“我说这万金油咋不凉哩?”

后来,我的袜子穿烂了,上街买双线袜子,不几天后跟捣个大窟窿。我想,像母亲在家时那样给我上袜底是不可能了,她带着弟弟、妹妹,又要上班,没有空余时间。我就又上街买双袜子穿着,把捣了个窟窿的袜子洗洗晒干,学上袜底。我前边说了,母亲去许昌时说先去看看,针线筐的东西都在家里,我翻了翻,没有新布,就去扯了一尺白平布,晚上做完作业,比着脚的大小剪了四块,又找了块旧布剪成两个同样形状夹在新布中间,穿上针线,戴上顶针,开始纳袜底。谁想布也软,手也笨,弄不到一块儿,还拿捏得不行,干脆拆了。

我之后想起母亲纳鞋底把破布用面汤抿成袼禙,我也弄块板把那三层布用面汤抿成袼禙在屋里晾干(不是晒干,我拿到屋外晒怕同院的大人看见),这样一来,纳起来容易多了,一针挨一针纳的还均匀,纳的袜底毛边我还包了包。上袜底还是把我拿捏的不轻,我找准袜子底部正中位置,先把纳好的袜底缭在上面,再把剪好用在袜帮和袜后跟上的布缭上,然后开始一针一针细心在袜帮和袜底上缝,缝时候还把毛边折里边,缝一针倒一针。袜后跟的布剪得高很多,免得把线袜后跟部磨烂。我记不清上这双袜底用了多少个晚上。上了一双袜底后,我摸着路了,就又上了另一双,一直到小学毕业也没穿烂。上中学以后,我还是自己上袜底,一直到时兴尼龙袜子。从学会上袜底后,像补衣服、套被子,对我来说都是小儿科了。

回首人生,我想,人这一辈子的事,很多时候都是逼出来的。男孩从小学做饭的还比较多,就我小时候学上袜底,不是逼的,我也不会干。从这小事上我还往深处想过,人的潜能一生都是要不断地挖掘,如果稍为有一点懒散,人的某些潜能就可能永远被埋没了,知难而进才是人生应持的态度。

四、我日常的生活负担没有影响我上学

如果说我初小上学还算认真,应该概括为认真学一阵,贪玩一阵。母亲到许昌后,我就变为忙了家里吃饭就学习。除了说的那几天养蚕,还贪上过几天刻章,那是到刻章铺刻我那枚小印章后。此后,我就再也没有捣鼓着想弄别的什么了。

每天晚饭以后,奶奶早早就睡了,我开始做作业。那时晚上点的是小煤油灯,我做的煤油灯是把用过的小墨水瓶刷干净,瓶盖上用烧红的粗铁丝在瓶盖正中间弄个孔,倒进煤油后拧上盖,免得不小心把瓶碰倒,煤油弄的到处都是。从街上买回个白铁做的灯脐,从瓶盖孔插入瓶中,灯芯用的废报纸,吸油性好。做完作业,把灯放到床头上面的窗台上,窗户是纸糊着的,不透风,我就半躺着看书。大多时间是复习或预习功课,有时也看别的书,比如那时流行的小说《新儿女英雄传》。有时看着书睡着了,灯油也熬干了,第二天早上鼻孔常常熏得都是黑的。

五年级结束放暑假,奶奶又去了姑姑家,我去了许昌。那个暑假我过得痛快,同到许昌那个烟厂的我三母,还有锁他妈,她们三人住两间房。三母的儿子、锁和我都去了,除了玩,做点暑假算术作业,再就是按母亲的安排,中午、晚上早早到食堂排队买饭,当然烟厂食堂的饭菜比我在家做的好吃得多。吃过晚饭,工人们打篮球,我主动给他们记分。

暑假过得真快,又快到回家上学了,忽然想起还有两篇暑假作文没写,我好想才想起暑假去的不久,烟厂的小锅炉里水垢太厚,需要停工清理。工人钻不进去,转不过身,锅炉房的工人给我母亲说,我个子小,让我钻进去清理清理。我就钻进去用锤子砸、铲子铲的干了大半天,铲掉的水垢用铁簸萁装上,递给外面的工人倒掉。干完钻出来时,由于在里面闷热又费劲,弄得浑身是汗,水垢的粉渣沾了一身,外面的工人看见我笑着说,“书信今儿个成了小工人了。”随后厂里工人给母亲送去块浅蓝色小花格布,说是给我做个小布衫。于是我就把这事写了写,写了锅炉里面闷热,我咋干,出来后工人怎么说,最后一段结尾写的是,“出来后,工人们都高兴地叫我小工人!”写完稍为松了口气,因为两篇作文我只写了一篇。

开学我交了暑假作业后,心里还忐忑不安,怕少写一篇作文老师批评。我在六(一)班,班主任是教语文的戴鸿亮老师,他开学第一天去上课,先在班上念了念我的作文,还对我的作文讲评一番,特别说结尾结的好。本来是准备受批评,反而受了个表扬,这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我就是把当时的情况如实写写,想不到老师如此评讲。我的作文第一次在全班同学面前得到老师的肯定,对我真是莫大的鼓励,我也从此对写作文有了信心,我也偏爱上了语文课。我刚教书时就想,学生有时不听家长的,但听老师的,老师的一句鼓励话会使学生信心倍增,老师不经意的一句话也会挫伤学生的学习积极性。我教书时,时常这样提醒自己,不要伤了学生的自尊心和自信心。

就在这个学期开学后不久,我病了,夜里发烧,我父母都回不来,西乡那个姑坐牛车都晕车,是我三母家的群哥把离城三十来里的东乡那个姑叫来了。她坐牛车来还带上我大表姐和一位老太婆,老太婆说的话我听不懂,记得她对我姑说,我这病是有个网在我身上网着,她要在我后心把网挑破。于是我爬在床上,她用纳鞋底的大针在我后背上挑。挑完后对我姑说,买一只白公鸡,必须是白公鸡,杀后趁热把生鸡血喝了,公鸡在砂锅里炖,不能要盐,一天炖三次、喝三次。头七天不吃肉,只喝汤,七天后才把肉吃了。看完病,我姑和那位老太婆坐车走了,留下大表姐照顾我和奶奶。照她说的办,大约二十来天病好了。生病期间,算术学的是小数。病好后,我边学新课边自己看耽误的功课,应该是学习更操心了。

又放寒假了,去没有去许昌,我没有特殊印象。小学就要毕业时,社会上大张旗鼓地宣传我国过渡时期建设社会主义的总路线,刚麦收后,《河南日报》接二连三地发出“号外”,河南各地冒出的小麦每亩单产产量一天比一天高,而且高得惊人,一时“浮夸风”骤起。

小学毕业后的暑假我在家等初中录取通知书。一天傍晚,街上人传着说毛主席来襄县了。这个消息很快就被报纸证实了。1958年8月7日,毛主席视察襄城烟区,《河南日报》作了长篇报道。毛主席称赞说,“你们这里成了烟叶王国了!”于是,我们那个县就有了个“烟叶王国金襄县”的美誉。

我被襄城一中录取后,因为遇上县城那次大搬家,所以,我没有去许昌,然后就开学了。

我上高小那二年,虽说吃了点苦,但早早接受了生活的磨炼,使我较早地了解了生活、懂得了生活,学会了自己安排生活,自己思考和处理事情,也知道了父母的艰辛。我没有怨过母亲,反而觉得母亲无意中给了我一个机会,人生百味,让我早早品尝了一味,早早多了一份阅历,使我的人生也就多了一分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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