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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大学外文系66-69届博客园地

 
 
 

日志

 
 

抽调到鄢陵县委政工组的日子里(二) ——王书信  

2014-08-18 20:25:5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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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鄢陵黄泛区所见所闻

鄢陵、扶沟都属黄泛区,见识黄泛区,我还是为地区通讯报道现场会准备材料到陶城去开始的。那天,我骑自行车过了张桥,炉渣公路上的炉渣显得越来越少,路渐渐变得愈来愈坎坷。公路路沟立面的土层,可以清晰地看到上黄下黑,而且越往南走,上面的黄土层越来越厚,后来变成了全是黄土。这就是1942年蒋介石下令炸开黄河花园口,黄水一路南下,冲到鄢陵的陶城、南坞时,由于那里地势低洼,浑浊黄水里泥土沉积的结果。这使我不由想起分配来鄢陵时,地区大分办老李说的那民谣,还使我想起上中学时读冯金堂的章回小说《黄水传》里,为什么那么多逃难的人到了西华的逍遥镇,原来陶城离逍遥镇这么近。

上边说的是我骑车路上见到的,进一步认识黄泛区,是在当天晚上和公社党委宣传委员下村的路上。临下村时他说不骑车,到了路上我才知道他为什么不让骑车,因为前两天刚下过雨,路上人踩过的脚窝还很深。他对我说,陶城、南坞的胶泥地就是这样,社员说,这里的地是“早上软,晌午硬,等到下午锄不动。”所以,陶城很少有人种菜。撒上菜籽苗出来,地一干小苗就被夹死了;好不容易苗成活了,菜地也不好浇水,你看着是在浇这畦菜,就是浇不到头,等你看见浇到头了,整块地都浇透了,地面都是小裂缝。不过他又说,这里地多人少,人均十几亩,过去是“一麦一水”区,就是每年只种一季麦,麦收后就不管了,随便让水淹,到秋后地犁一犁再种麦。现在改成麦收后种上绿豆,等绿豆结角时掩青作肥料,然后到时候种麦。这里每年成一季好麦,能达到亩产500多斤。就当时来说,人均那么多地,又没有化肥,这产量的确是很高的。他这么一说我接腔了,我说,“今年我在老梁二队麦子亩产202斤,都说比往年好。”他说,北边彭店那一带还不一定胜老梁。我问他为什么?他说鄢陵县狭长,东西不到四十里,南北百十里。他说的是真的,我在地图上看鄢陵县地形就像个草履虫。他又说,鄢陵东部,北起彭店,南到南坞,连绵不断有七十二道冈,所以,1942年黄水过来时,土冈挡住黄水没淹到城西,只淹了城东。而县城往东十来里就是扶沟地界,鄢陵淹的地面窄,水从冈的东边冲到南坞、陶城聚了起来,水下去后就成了现在的胶泥地。黄水冲过来是“紧淤沙,慢淤土”,含有大量泥沙的黄水在水流湍急时沉下来的是沙子,聚起来时沉下来的是黄土,这样彭店的地沙多,年年种些花生。鄢陵人都说,种麦子“城北的地养小不养老,陶城、南坞的地养老不养小。”年前看,城北的麦长势很好,过罢年到清明,麦田变得越来越稀越黄;陶城、南坞年前的麦地看起来稀稀疏疏,打罢春以后,一天比一天好,一棵麦能分孽十几个头,很快就把地盖严了。他说,我们这里是许昌的麦仓,每年收麦的时候,全县的机关干部、教师、工人都要来支援麦收,这两个公社上交的公粮差不多占许昌地区十几个县、市上交公粮的一半。收公粮时,地区运输公司的四个车队要来拉一个星期。

那天晚上去三个大队的路上,听他断断续续给我讲了一路,我感觉不虚此行,从他那里知道了不少有关黄泛区的情况,觉得他说的也很符合我在老梁庄看到的。我四月二日到老梁庄以后,看到地里的麦子和他说的一样,本来过了清明麦苗应该越长越旺,但是麦垄却变得越来越稀。还有我们那个马坊公社东部的村名不少都称冈,什么王冈、程冈、半截冈。到县委政工组以后,去的地方多了,听的见的也多了,更证实了他说的情况。

真正体验陶城的胶泥地是到政工组一个月后,有项工作要去陶城住两天。其实我在政工组的那一年多,去的比较多的公社就是陶城、南坞、张桥、只乐、望田。因为一是我年轻,自己一个人,就世斌说的,是个快乐的单身汉;二是我在老梁庄时,卢参谋从军分区给我买了辆加重飞鸽自行车,一说有事骑上就走,也不用找机关的公车。我是午饭后去的,到了晚上,县里突然打去电话,通知公社的李献龙书记和我,第二天上午八点赶回县里开会。我说下午出来还没说有会,怎么突然又说开会了。老李说,既然通知就有急事,咱们明天一早赶回县里。谁料半夜下了场雨,黎明雨停了。早上起来时老李说,“咱俩得扛自行车了”。于是,在伙上简单弄点吃的就往县里赶。可真如他说的,我们一直扛着自行车走了十几里,到屯沟才骑上车,那是我第一次脚下踩着胶泥,扛着加重自行车走那么远的路,真累坏了。骑上车也没有好受多少,泥瓦一会儿就被堵住了,赶快下来用杨树条把泥捣出来,幸好养路工在路边的每个炉渣堆上都插有杨树条,专为下雨骑车人准备的。就这样又走十几里,到张桥才真正能骑车了。到县里已将近中午,当然没有受批评,组里专给我们俩开小灶传达了会议精神。

还有一次我到南坞,记不清是什么任务,公社党委宣传委员曹付廷和我一道去了公社中学,还去了一个知青组,那里郑州的知青闹矛盾伙食散了,我们还去做了做学生们的工作,中午是在社员家吃的派饭。我到南坞公社就发现村里都是低矮的麦草房,进社员家吃饭我低着头像跳坑一样。原来盖房时,先挖个地窨,再用麦秸泥打个矮墙把房盖起来。回公社的路上我问过老曹,才知道这个村也是在一个冈上,是鄢陵从北到南七十二道冈之一,当年黄水过后,回来的人就盖这样的房子。真是人不留天留,回到公社一连下了两天雨,我就在公社呆了两天。由于那里很少有人种菜,下雨就更弄不来菜,公社伙上除了主食就是肉和鸡蛋。在那两天里,老曹去买饭,也不让我拿钱,还叫我和他睡在一起,说接待室被子脏,谁去谁盖。没事我们就漫无边际地聊天,他给我说了个关于“一麦一水”的故事,到现在我还记忆犹新。

那是在解放初期还没有成立初级社时,一家一户单干,最多是你缺牲口我缺农具的互帮互助阶段。因为陶城、南坞人均合地多,他们就割几天麦子,碾一个小场,打了场,麦秸撒地里,把麦子晒干弄回家。接着再割麦、碾场、打场、晒麦,把麦弄回家。因为那年秋天没有下大雨,所以没有淹水,麦子一直打到十月一。我听着似乎有点夸张,但也说明那里人少、地多,只种麦,不种秋。

我去政工组的那年秋天,大概是县武装部想补贴一下伙食,陶城公社给了他们50亩地。第二年麦收后,我听部里人给我说,他们用公社拖拉机站的拖拉机把地犁了犁、耩上麦,中间他们就没有去管过,也没有施啥肥,打完场还专门称了称麦子,平均亩产500斤。武装部的同志没有必要给我说瞎话,看来黄土高原冲下来的泥土还真养人。

我再说个相反的情况。到政工组的第二年夏天,我和王春明到城北彭店公社一个大队去,也是去了以后下大雨,雨停后我们回县里。那个大队离鄢陵到尉氏的沙石公路有几里地,去时沙土路松软,骑车很费力;回来时,雨后的沙土路变实了,骑在自行车上,只听见后面车胎和路面“嚓、嚓”的摩擦声,车子轻利。这就是黄水过后留给后人的另一种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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