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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大学外文系66-69届博客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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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窗外的小竹林(散文) ——王书信  

2015-04-11 11:27:06|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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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窗外的小竹林(散文)  ——王书信 - 郑大外文系66-69 - 郑州大学外文系66-69届博客园地
       
       这些年都没有到校园里去了,学校变化很大,我站在家里楼上都能看到个大概,不过前遮后挡的看不清楚。这几天暖和了,身体也感到舒服些,就到校园里转转,我早就想过来,就是力不从心。

当我走进校门,来到迎面假山东侧科技楼下我曾经的办公室窗外的时候,我又看到了窗下的那片小竹林,比我退休时更茂盛了,长得郁郁葱葱,看上去蒸蒸日上,都已经高出一楼很多了,心里甚是欣慰。

我已经退休十年了,学校的面貌真是今非昔比,几乎很少寻到过去的踪迹,但这座科技楼是我在职时建的,设计图纸时我给计委叶工提的设想,也算是有我的创意吧,还曾经两年作为许昌市的标志性建筑上了许昌的外宣画册,所以这座楼还在,因此我和大家种的这片竹林也还在,我到校园里看看,这也是我的主要目的之一,因为我特别爱竹。

我和竹子的情结还要从小时候说起。父亲从我记事时腰就侧弯了,我年纪小不懂事,就问父亲腰怎么弯的?父亲没有回答,还是后来奶奶告诉我,在我父亲小的时候爷爷就去世了,那时候家里穷,父亲十几岁就到汝河南边山里给一有钱人家挑水做饭。那家住在山坡上,用水都要下到一个山坳里挑,那个山坳里的井台旁有一片竹林,父亲累了就坐在竹林边歇歇,然后再挑住水上山。父亲挑水不会换肩,只会用右肩,天长日久,腰早早就弯了。父亲小时候的苦日子是和竹子连在一起的,于是竹子在我幼小的心灵里就有了一定的位置。

后来上高中读到苏轼的《於潜僧绿筠轩》诗,曰“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无肉令人瘦,无竹令人俗。人瘦尚可肥,士俗不可医。……”方知竹的风格代表超凡脱俗,清新高雅之意,苏轼借题歌颂竹子的高风亮节,抨击物欲俗骨,因而我也对竹子有了进一步的爱。

我搬到一中后,因为有其思想基础,就一心想在院子里种几棵竹子,苦于不知到何处去寻。一天,住在学校北墙边平房宿舍的一位离休老同志见我说,“听说你想在院子里种竹子,你找我呀!”我说,“找你行么?”他说,“当然行了,我那院子后面就有一片竹林!”

说着他领我到他院子里,从屋里穿过去到后院,后面是西湖公园的围墙,原来他把后窗改成了门,后院就是一片翠竹林,环境优雅寂静,使人心情释然,如入世外,脱离凡尘。那天刮着风,竹子一会儿刮歪了,露出竹节,风一小就又挺立起来。他见我看得入神,就问,“你说好不好,这就是竹子的风格,高风亮节!”我说,“好,我就是为此才想在院子里种几棵竹子。”于是我就移了几棵种到我家的院子里。

竹子的生命力很强,我把他种到窗下,每天都浇上桶水,长得也挺旺。一天那老同志去我家,我正给竹子浇水,他一见就说,“这就对了,竹子需要多浇水,你听说过隔墙偷竹的故事吗?”于是他就给讲了起来。原来这竹子根系发达、盘根错节,你在哪个方向浇水多,它的根系就往哪个方向发的多,如果隔壁邻家墙边种有竹子,你不用移栽,只用在自家墙这边浇水,新竹就会在自家院子墙边长出来。

竹子很快长起来,我在房间看书,春天能听见细雨打在竹叶上的“沙沙”声,夏天能感觉到婆娑晃动的竹影,秋天能看得到风吹竹子摇曳妩媚的姿态,冬天能目睹雪压翠竹的情景,这时候我会出门摇掉竹叶上的积雪,让它傲然挺立起来。

我到高中后见学校生物园中央有一大片竹林,为了怕它蔓延到整个花园,周围还挑了深沟。我想搬过来后院子里还种上竹子,但给我的那个院子里一棵大桐树遮天蔽日,窗下也是水泥地,我因不能终日与竹子相伴而有种莫名的失落感。

第二年春天整修学校东花园,我交待在花园东北角建个月牙池,池上跨座小拱桥,桥下立一蘑菇亭,亭子后面种上一片竹林,我想在这里开辟成学校的英语角,使学生在练习英语口语的同时也能陶冶自己的情操,感受竹子高雅之美。

我们学校东花园中间是一棵上世纪五十年代学校老书记送的棕榈树,四周设计有不同花色品种的月季园,还有梅园、菊园,葱兰镶边。梅、菊、兰、竹是我国历代文人墨客笔下的岁寒四君子,这里少了竹子怎么能成呢?这也算是我费了一番心思,我岂不也想陶冶自己的情操呢!

上世纪九十年代后期,东花园后面的科技楼竣工,一楼大厅后面是个小会议室,西墙是会议室的窗户,夏天西照日头。翌年春天修小路时我让路绕个弯,窗下留出块空地种上竹子,路的另一边是八棵桂花树。夏天艳阳高照,老师们走到那里会突然感到浑身清凉,还有曲径通幽之感。

本世纪初,学校要拆掉办公楼建教学楼,办公只能凑合了,我就搬到小会议室一角办公,反正开会、接待都在那里,一直到我退下来也没有再搬。我上班可以时时和竹子相伴,这也是我的恻隐之心,这样我对这片竹林就有了更多的关注。

第二年春末夏初,那是竹笋破土而出的时候,我不由自主的就会到窗外那片竹林下看看有没有竹笋冒出尖尖来。有一天夜里下了场大雨,第二天上班我就到那里去看,这是小时候老听说“新生事物就像雨后春笋般冒出来”,我想,既然有这种说法,雨后春笋一定会长出来。到那里一看果然长出三个竹笋,一个还都有筷子那么高了,昨天下午还一点影子都没有。

竹笋长得很快,天天我都去看看长了多高。过了三、四天它们都长成差不多一人多高的竹子了,但一个丫杈也没有,就像一支支笔直的箭杆矗立在竹林之中。又停两、三天就有一丈多高了,不过有一棵长的太靠路边的道牙,我怕谁不小心把它碰断,就扳过来近处一棵老竹子想挡住它,谁料老竹子猛一碰它新竹就断了,我好可惜呀,好心办了坏事,翠竹真成“脆竹”了!

通过这件事我想,竹子虽然不怕风吹雪压,柔中有刚,只折不弯,但也像刚强的人一样,在他们幼小还不成熟的时候也还是很脆弱的,需要成年人的精心呵护引导,哪一个栋梁之才也不是天生的,这就是我们为师者的责任。

我爱竹子,因为它刚出世的时候朝气蓬勃、给人以奋发向上之感;它外直中空,虚怀若谷,表明它有高尚的品格。国画大师李苦禅称竹子“未出土时便有节,及凌云处尚虚心。”表达了他对竹子刚直不阿、始终有节、不骄不躁、虚心豁达性格的赞叹!

我爱竹子,因为人要活到老,学到老,我要永远学习竹子这种淡泊名利、清心寡欲、自强不息的精神!

                                                     2015年4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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