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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州大学外文系66-69届博客园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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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飘絮的日子(散文) ——王书信  

2015-05-15 05:45:17|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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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柳飘絮的日子(散文)    ——王书信 - 郑大外文系66-69 - 郑州大学外文系66-69届博客园地

前两天因为阴雨我没有下楼,今天上午风和日丽,九点多钟的时候我下来在外面转了会儿,偶尔见空中有飞絮飘荡。我还站在城河边,看了看护城河环通工程中清虚街桥紧张施工的现场,然后回到大门靠里的门卫值班室,和值班的聊了起来。我说,“每年的五月上旬,都是杨柳飘絮的日子,怎么今天我才刚看到有柳毛儿飞呢?”

他说,“那不是柳絮,是杨絮,我回家去的那条路上行道树是杨树,没下雨的前几天杨絮满天飞,今天也很少了。咱这条路上是柳树,听说打过药后就不飘柳絮了。” 这时候我才明白,为什么今年柳树迟迟不飘絮。

回家后我想,现在的人能让柳树不飘絮,真有办法。然而,去年杨柳飘絮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久久挥之不去。

记得去年比这早几天,我下楼在院子里转了一会儿刚出大门,漫天飞舞的柳絮就迎面扑来,弄得我头上、脸上、身上都是柳毛毛,就像置身于纷飞的雪花之中,心想又到一年一度杨柳飘絮的时候了。

那时我看到路上的行人步履匆匆,年轻的男同胞依然是不顾一切地快步走着,年轻的女同胞则用纱巾蒙住头走路,有骑电动车的不但戴上了帽子,还戴上茶色眼睛、口罩,或用纱巾把鼻子和嘴都给蒙上,也顾不上仪表仪容了。

我还看到,无风的时候柳絮就像轻盈的雪花飘落到马路上、花丛中、城河里、脚底下。稍有微风,空中的柳絮就漫无边际地随意东闯西荡;马路边柳絮裹成了团,风吹之下就像白色的毛绒球在地上不停地滚动;要是汽车驶过,马路上的柳絮如同风卷残云般地在车后打着转儿;吹到游园绿篱下的柳絮聚在一起,微风掠过,忽而扬起,忽而落下,犹如“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   

平时街道上的保洁工见到树上落下片黄叶,他们也要赶快把它扫起来,然而对于这柳絮他们怎么也奈何不得。我不能继续在门外呆了,转身要回到院子里,刚一抬腿,脚下的飞絮就开始在四周舞动起来。那时我不禁想起唐代诗人雍裕的诗《柳絮》,“无风才落地,有风还满空。缘渠偏似雪,莫近鬓毛生。”这诗虽然只字未提柳絮,却把柳絮的形态生动地描述了出来,形象逼真、惟妙惟肖,然而这也不能激发我继续在门外观赏柳絮,品味那诗意的妙趣,于是急忙转身回到家属院门卫值班室。

我们家属院大门前这条路叫建安大道(西段),从东到西三里多长的整条路上,行道树都是柳树,只有学校大门旁边人行道里侧剩有几棵杨树,因为影响电线把头也给抹掉了。路南又是滨河游园,城河两岸种的也都是垂柳,因而出门映入眼帘的便是柳树婀娜的身姿。和它们相处年数多了,自然也就对它一年四季的生长规律了如指掌,五月上旬是它们在一年中表现最不好的时候,甚至可以说是讨人嫌,每年它都要闹腾一周左右。

我刚坐下,一会儿屋里又挤进几个年轻人,她们是外出买东西的,纷纷抱怨柳絮破坏了她们上街购物的好心情。有的说,“环卫处应该用洒水车洒洒水,柳絮就飞不起来了。”

有的说,“洒水车也洒不到人行道上,路上一干毛毛儿还不是照样飞?”

有的说,“那总是好点儿吧!”

有的干脆说,“老天要是有眼色的话,现在应该下场雨!”

又有人说,“那雨得下它一个星期,不然天晴了毛毛儿不还是乱飞?”

那时我坐在那儿也不插话,一会儿洒水车真的来了,她们趁机赶快上街买东西,我就在那里痴痴地想起这柳树来。

一开始,我也想到这杨柳飘絮的时候的确污染空气,特别是过敏体质的人,对花絮的刺激很敏感。但反过来想,“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更何况这柳树!为什么不想一想它好的方面呢?

开始我想到的是这柳树很美,虽然它没有桃李开花的艳丽,但却有娇柔身姿的妩媚。特别是垂柳,细长的枝条就像是姑娘的披肩长发,微风吹拂,飘飘洒洒、荡荡悠悠、风姿绰约、动感十足,在学校、在工厂、在庭院、在路旁、在渠边、在河塘,……在任何可以绿化美化的地方,都可以见到它妖娆的身影。杭州著名的西湖风景名胜区如果没有柳树的映衬,恐怕也难有苏东波的“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的千古佳句。

然后我想这柳树很勤快,隆冬季节才刚脱完绿装,早春时节枝条就又开始吐绿。农谚说,“七九、八九抬头看柳”,交九天还没有过去,落叶乔木还都是一片萧肃之时,它就匆忙报告春天来了,比迎春花还要捷足先登。

柳树它很坚强,在农历的二月,天气乍暖犹寒的时候,我们这条道路两旁和河边的柳树就已经是翠绿的柳丝随风飘荡、翩翩起舞了,看似娇柔的柳姑娘,在料峭的寒风中舞动她的身姿,是那样的潇洒、那样的飘逸、那样的生动、那样的优美。虽说它无苍松翠柏那挺拔的阳刚之气,但砍下一根柳椽,插到土里浇上水就能生根发芽,这说明它有刚柔相济的性格。

柳树它很慷慨,刚发芽时出的柳穗,在过去有多少人拿它充饥,今天又有多少人拿它作为久违的树头鲜菜品尝;夏天它那浓浓的树荫遮住了骄阳,使行人免受日晒之苦,给在树下纳凉的老人和小孩以清爽。

柳树它虽说不是栋梁之才,但却不乏献身精神,人们日常做饭切菜用的案板,它就是最好的材料,任凭人用刀胡剁乱砍后,他的伤口很快就会闭合。我想,如果没有柳树,也不知道人这一生要吃多少木头渣。

…………

我越想这柳树越好,心想难怪有那么多的人爱栁,那时不知不觉我对这柳絮滋扰人们的生活也不讨厌了,不由又起身到大门外去看那纷纷扬扬的柳絮,耳边回荡的却是抒情歌曲《塞北的雪》那优美的旋律:

我爱你塞北的雪,

飘飘洒洒漫天遍野,

你的舞姿是那样的轻盈,

你的心地是那样的纯洁,

…………

我把眼前纷纷扬扬的柳絮,下意识地和飘飘洒洒的飞雪联想到了一起,那时我感慨的是柳絮瑕不遮瑜。我想到柳树有那么多的好处后,甚至也开始爱它的瑕疵了!

今年本来我还想重温去年的心情,但又想,在护城河桥梁工地施工的人们,又怎样在那柳絮滋扰中夜以继日地工作呢?

柳树今年不再飘絮了,人们也不愿看到往年杨柳飘絮的情景重现,我也不必把去年的心情重温。我在门外看到的还是和往常一样,路上车辆穿梭、人流如潮,也不见有人蒙头盖脸了,城河环通工程的建设者们正在没有任何滋扰的情况下夜以继日地辛勤忙碌着。

                                                                      2015年5月1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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